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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概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塔列朗亲王也不想浪费时间,于是立刻就答应了艾格隆的要求。

“陛下,遵命。我这就为您安排——”

接着,他又体贴地对艾格隆说,“皇后陛下那边如果有所疑惑,我来替您解释吧……”

“那就太好了。”艾格隆也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犹豫了一下,斟酌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到底要跟塔列朗亲王透露多少实情。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完全瞒着塔列朗是非常不明智的——他现在在为自己执行对奥压迫和接近的双重政策,势必就要搞清楚自己对奥地利的所有诉求,不然的话,等以后他和梅特涅交涉时,一问三不知,那反而会起反作用。

况且,既然他是自己现在倚重的首相,那么他就有一定的知情权,不然让他看到了端倪然后胡乱猜疑的话,反而会更糟糕。

“首相阁下,关于这件事,我还有一些内情要告诉您——”

“是您和苏菲王妃的事情吗?”塔列朗亲王反问,“说实话,我老早就在等您跟我说了,倒是没想到这么快……”

艾格隆这下真的被震惊了,他很少体验到被人“一语道破”的感觉,所以一下子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目光也变得阴冷起来。

“哎,您也不必如此戒备,其实我也只是猜的而已。”塔列朗亲王轻轻摆了摆手,然后略带得意地笑了起来,“首先,您在奥地利时的生活,并没有那么机密,我一直都在关注您,不光通过梅特涅,我还有自己另外的消息渠道,所以我大概听说您和那位王妃……嗯,比较亲密。这也没什么可害臊的嘛,作为一个男子汉,怎么能没点风流韵事呢?您干得漂亮,狠狠地给了哈布斯堡家族一耳光,我为您鼓掌!”

塔列朗亲王不光是说说而已,他还真的双手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庆祝”,也不知道是真在鼓励还是在嘲讽,然后他才继续开口。

“其次,虽然我从未见过那位玛丽亚公主,但是我熟悉各个王室的家族谱系,我大概知道,她就是苏菲公主的孪生妹妹……所以,综上所述,我猜您这次特意的安排,一定是跟苏菲王妃有关,而您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

还好,他也只是知道这些而已,艾格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这也证明了他消息灵通,哪怕蛰伏十几年,也一样对欧洲各国的事情了如指掌。

这家伙能够得享大名、而且在几十年风云变幻当中屹立不倒,确实不是靠运气的。

幸好他已经是风烛残年,没几年活头了,不然自己想要摆脱他还真的不太容易。

一想通这些之后,艾格隆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既然您都已经猜到了,那我也不想再卖关子了。阁下,没错,我确实和苏菲王妃有私情,而且不是一般的私情,我们……我们有一个私生女儿,现在这个女儿已经3岁多了,我迫切希望能够尽快从奥地利人手中迎回这个孩子,让她拥有她应有的一切。”

塔列朗亲王静静地听着,虽然这些话着实惊世骇俗,但是他却表情淡然,一点都没有显得惊讶。

“您看,我们寻欢作乐,总会碰到一些不幸的事故。”最后,他微笑着调侃,“不过没关系,我们的先辈们早就给了我们处理类似事情的宝贵经验。您愿意承认这个孩子,把她合法化,那就是她的幸运!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会把她带回到您的身边的,只是要多花点时间而已。”

艾格隆的所作所为,如果其他人听了可能会感到有点炸裂,不过对在奢靡放荡的路易十五时代长大的塔列朗亲王来说,那简直太过于稀松平常了。

别的不说,他自己当年身为僧侣就风流浪荡,生下了好几个私生子女。而他的一个私生子弗拉奥伯爵夏尔·约瑟夫,就曾经和艾格隆的婶婶奥棠丝王后有私情,还偷偷生下了一个儿子,也就是现在基督山伯爵的副手莫尔尼伯爵。

眼下,虽然塔列朗名义上没有合法的子嗣,但在实际上他已经“儿孙满堂”(当然,为了老头子手里的钱,这些私生子女们都对他极尽讨好),他当然不会在意什么私生子女的问题。

当然,艾格隆只是把自己和苏菲的私情、以及珂丽丝忒尔的存在告诉给塔列朗亲王,对于他“李代桃僵”的计划,他并不打算告知对方,因为他知道,一向绝对理性、只从利益出发的塔列朗,是绝对不会赞同他这种胆大妄为而且危险的主意的,也根本不会出手帮助。

不过没关系,只要塔列朗为自己搞定梅特涅,那么之后再加一层交易也不难。

“我告诉您这一切,是为了让您掌握到必要的信息,也让您明白我和奥地利人的微妙关系。阁下,我并不是一个蠢人,我知道权力的重要性,所以绝不打算出卖法国的利益去讨好奥地利人;但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也希望能够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误——希望您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我十分理解,陛下。”塔列朗亲王通情达理地点了点头,“而我作为您的臣僚,当然有义务帮您去弥补。”

接着,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那么,您是否和这位玛丽亚殿下也有一些关系呢?”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艾格隆当然也没必要再隐瞒这一点了,“我们确实关系匪浅。在当初我还没有离开奥地利时,苏菲王妃就曾经认真考虑过,要撮合我和她这位妹妹的联姻,只可惜因为一系列变故,最终这个计划失效了,但我们确实后来还是认识了,也有了非常牢固的友谊,虽然她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但对我来说相当重要——所以如果她有什么愿望,请您尽量予以满足,另外,也请您确保她在我国境内的安全,毕竟她身份特殊,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明白了,陛下。”塔列朗又应了下来。“不过,陛下,玛丽亚殿下是我们的贵客,而且作为一个不知名的女流,她在我国境内不可能有什么政治仇敌,除了闺房内的纷争和嫉妒之外,我看不出她会有什么风险——”

我担心的不就是这个吗?艾格隆心里吐槽。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塔列朗亲王这下也反应了过来,接着他脸色也变得僵硬了起来,“皇后陛下难道不明白吗?她只是因为有您的存在,才有资格当上我们的皇后的,是她应该事事为您考虑而不是反过来给您添麻烦!在我看来,您对皇后陛下已经够客气了,至少要比先王们客气得多!既然玛丽亚殿下是我们的贵客,并且负有外交身份,那如果谁敢对玛丽亚殿下不利,那就是在损害我国的利益,也是在与我个人为敌,我是绝不会放任的——”

无疑,塔列朗亲王如此严厉的表态,也就意味着他要亲自为玛丽亚的安危作保了。而这也让艾格隆彻底放了心。

毕竟,在这个国家内,塔列朗亲王是极少数可以无视皇后压力的人之一。

“您也不必这么说她,她只是为了我才来这里的,如果可以选,她才不稀罕什么皇后头衔。”艾格隆轻轻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是迫不得已,我不得不这么做,但客观来说,是我亏欠了她,所以,在表面上,您必须对她表现出应有的恭敬,她配得上。”

看着艾格隆罕见地长吁短叹的样子,塔列朗亲王禁不住笑出声来了。

“陛下,这么多风浪您都趟过去了,现在还有什么需要发愁的呢?这么多您忠实的臣仆在,您想必可以心想事成。”接着,他温和地劝慰艾格隆。

然后,他的笑容里又带上了些许戏谑,“不过话说回来,您终究还是没有修炼到家啊,您喜欢美人完全没错,但您不应该如此投入!等您上了年纪就明白了,逢场作戏终究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太认真了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

真像你修炼到家那岂不是太可怕了……艾格隆在心里吐槽。

不过,这是两个人世界观的差别,说不上谁对谁错,他也不想和对方争论。

既然已经解决了问题,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和对方纠结了,于是他友好地同塔列朗亲王告别,而后才带着自己的车驾,浩浩荡荡地原路返回到了枫丹白露宫。

如同往常一样,艾格隆回到了自己和特蕾莎的寝宫,而特蕾莎也正好结束了自己一天的事务,与艾格隆一起共进晚餐。

“特蕾莎,我听塔列朗亲王说,巴伐利亚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泰奥德兰德公主的行程,不日就将启程前来我们这边了,枫丹白露这边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了吗?”艾格隆一边用餐,一边装作漫不经意地问。“未来的比利时王后对我国的利益非常重要,可不能在我们这儿受委屈了。”

“那是当然。”特蕾莎一如往常,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放心吧,我会专门盯着呢,不会有差错的。”

论“亲缘”,欧仁亲王的女儿是他们夫妇的“侄女”,所以他们两个是以长辈的身份面对这位访客,好在这种宫廷礼节对特蕾莎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所以她毫不担心。

接着,她又反问艾格隆,“既然她的行程安排好了,那么随行人员的名单应该已经给过来了吧?给我吧,我来做好相应的接待安排就是了。”

他就知道特蕾莎会有这么一问。

招待宫廷的访客,尤其是女性,本来就是皇后陛下的职责之一,他怎么可能把特蕾莎排除在外让她毫不知情?

他现在心情有点紧张,不过事已至此,他当然不可能再退缩了。

再说了,归根结底,一切还是得以他的意志来决定。

于是,他顺手就从怀中拿过了名单,然后递给了特蕾莎,“这是亲王给我的。”

本来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特蕾莎拿过来随便扫了两眼就要略过去了,但是很快,她陡然间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又骤然放大,又仔细看了几秒钟,仿佛要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一样。

接着,她抬起头来,用迷惑而又恼怒的眼神看着艾格隆。

“为什么有那位玛丽亚公主?”

“我也不太清楚,这是塔列朗亲王与巴伐利亚王室交涉的结果。”艾格隆镇定地回答,“那边好像是看在公主年幼,所以想让一位长辈陪伴——等到婚期再一起过去。”

“公主殿下已经马上就要17岁了,而我和你订婚的时候甚至不满16岁,她需要什么长辈?我们就是她的长辈,难道我们这里会委屈了她吗?”特蕾莎显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她立刻就指出了其中的矛盾之处,“况且,她的母亲还在世,兄长们也在我们这里,非要有什么长辈的话,直接让她自己的家人陪着她不就好了吗?我看她就是成心要来给人添堵吧?”

“我其实也不太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不过既然塔列朗亲王已经交涉过了,那想必也没什么问题吧……”艾格隆强笑着回答,心里则在暗自紧张。

特蕾莎没有立刻作答,而是直接看着艾格隆。

她的眼神十分复杂,既有质问,里面又带着满腹的委屈,让艾格隆心里更加难受。

他心里知道,自己确实做的过分了,可是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必须要硬着头皮做到底,以后怎样补偿特蕾莎以后再说。

“殿下,你何必在我面前耍弄这种花招呢?拿塔列朗这个老头你当挡箭牌有什么意义?如果您不乐意的话,直接一句话,难道他会在这种小事上违逆你的意志?我可不相信!”特蕾莎显然心情已经不好了,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客气。

正因为她的话直指要害,所以艾格隆一下子也难以反驳。

好在,他也预先早有准备,所以马上就说出了自己预备的说辞。

“特蕾莎,这种事上,既然事关我们的国家利益,那我也没必要无事生非,也许这对你来说是一个不欢迎的客人,但我们的一生当中,总会遇到许多不喜欢的客人不是吗?我们终究得忍耐一点东西。”

“那为什么总是我来忍耐呢?!”特蕾莎大声回应,“难道我忍耐的客人还少吗?殿下?为什么不是你来忍耐我?难道你觉得这是我在无事生非吗?当初她是怎样对我冷嘲热讽的,你没见过吗?你既然见过,为什么还要允许她出现在我的面前?”

“对不起,特蕾莎……”艾格隆叹了口气,“我不指望你喜欢她,但我希望我们以我们应有的礼节,去招待我们的客人,这事关重大。无论是我,还是塔列朗亲王,都不希望任何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