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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分局食堂内。

王警官的态度非常明确,他是反对顾晨去参加的。

毕竟这不仅涉及到顾晨的名誉,还将影响到整个芙蓉分局的名誉。

原本只是两帮意见相反的网友在激烈角逐,警方似乎也无权干涉。

毕竟现在的情况,已经发展到推理挑战赛。

吃狗肉的一方,与爱狗人士在网络上也达成共识,那就是以找到那面旗帜来定胜负。

而且吃狗肉的一方已经明确规定,寻找方只能利用公开信息进行辅助,不得通过警方和黑客技术进行作弊。

找到旗帜后,必须说明寻找过程。

这样一来,原本是围绕着吃狗肉的矛盾,瞬间引爆成了全民推理大战。

目前情况是,吃狗肉的组织者,抢夺了爱狗人士行为艺术家直播视频中的爱狗旗帜。

如果爱狗人士能够在3天内,通过推理找回旗帜,那组织全狗宴的组织者,将承诺2两年内不再举办类似的活动。

因为涉及到爱狗人士跟吃狗肉群体的核心利益,在加上所谓的全网推理挑战赛,一时间吸睛无数,瞬间引爆全网。

不仅是区内人士,现在发展到圈外人士也都关注进来。

旗帜直播间内的观看人数,很快由90多万人,暴涨到现在的300多万人。

而且观看直播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当然,大部分是抱着吃瓜的心态看热闹,毕竟谁都知道,仅凭直播画面中的天空背景,还有那面涂改过的旗帜,要找到直播地点,岂不是天方夜谭?

单就是这种明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吃狗肉一方面的侮辱性操作,导致爱狗人士集体爆发。

一时间,爱狗人士联合全国爱狗组织,发起了寻找旗帜的全网行动。

但就是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声讨,在吃狗肉一方眼里,简直就是无用功。

甚至有点看猴的心态。

明明知道你拿自己没办法,还故意要将影响力扩大,让更多人关注这场耍猴行动。

因此在这场挑战赛发起后没多久,双方更多的是在打嘴仗,并没有实际上的突破。

因为直播画面中的条件太少,网友们根本无从下手。

顾晨吃着午饭,也是简单看了下直播画面,感觉以目前条件来看,的确没有任何下手的地方。

想到这里,顾晨便没去多想,毕竟处理飞贼刘的案子还有大量工作。

午饭过去没多久,大家并没有休息,而是继续协调那些受害人,补充证据。

顾晨也从飞贼刘的口供中,寻找到许多赃物的下落。

这些被盗走的赃物中,许多流通到外省,因此顾晨只能联系当地警方予以核实。

由于是通过非正常渠道进行交易,因此寻找赃物也是非常困难。

下午4点。

就当顾晨核实完一名受害者的具体情况后,大家这才松上一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门口却发现一名熟悉的身影。

刘敏此刻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盯住顾晨。

顾晨表情一愣,似乎从刘敏的眼神中发现,她已经认出了自己。

“顾晨,顾警官,我应该这样叫你对吗?”刘敏走上前,直接来到顾晨面前。

此时此刻,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盯住二人,似乎也被这突入起来的情况给惊了一下。

除了卢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认识刘敏外,其他警员几乎都不认识她。

此时此刻,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卢薇薇原本以为刘敏会因为大家隐瞒身份的事情而发怒,可没想到,刘敏直接伸出右手,面带微笑的与顾晨握手。

“你……你好,刘敏。”顾晨尴尬的与之握手,忙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刘敏左右看看,目光很快又停留在卢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身上。

但刘敏只是对几人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于是又对顾晨道:“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吗?”

“呃……”顾晨犹豫了一下,眼眸瞥了眼众人,这才对刘敏道:“要不这样,我们去会议室聊。”

“可以。”刘敏默默点头,直接让出一个身位。

顾晨站起身,对着大家叮嘱道:“大家继续手头工作,我出去一下。”

等到顾晨带着刘敏离开办公室后,办公室内顿时沸腾起来。

“这女人谁呀?”

“对呀,感觉顾晨看她眼神有些畏惧。”

“别瞎说,那是飞贼刘的女儿,刘敏。”

“刘敏?飞贼刘的女儿?不是说不让她知道真相吗?她怎么来了?”

“我怎么知道呀?这来的也太突然了。”

“完了,父亲是飞贼刘,这种事情会不会对她打击很大?”

望着门外,不少新老同志都开始热议起来。

而就在此时,顾晨也将刘敏领到附近的一间小会议室,将房门打开。

“请进来坐吧。”

“谢谢。”刘敏默默点头,端庄的坐到一角。

顾晨随后给她倒杯水,递到刘敏面前,并选择与刘敏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问她:“你怎么会来这?”

“顾警官,我想你应该知道。”刘敏看着顾晨,眼神中似乎也带着埋怨。

顾晨低头,假装不知情道:“是为了你老同学张天健?”

“顾警官,事到如今你还在瞒我?”感觉顾晨就是假装不知情,刘敏有些埋怨,直接道:“你知道我回江南市,根本就不是为了张天健,是为了我父亲刘远。”

“你们明知道我父亲就是飞贼刘,却隐瞒自己的身份,利用帮张天健寻找老同学的下落来接近我,你们还真是够可以的。”

“刘敏,我想你误会了。”见刘敏似乎对自己的行动有些误解。

顾晨索性今天摊开说,赶紧与之解释道:“其实起先我们是在调查你父亲刘远的下落,但那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你就是刘远的女儿。”

“而后来我们在寻找你父亲刘远的同时,碰见了之前跟我们报过案的张天健,他跟我们说起了你的事情,希望我们能够帮忙找到你。”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发现,原来你跟刘远是父女关系。”

“所以,我们并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只是任务在身,不便透露身份,我们只是想完成朋友的嘱托罢了。”

“可你们抓走了我父亲,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因为你父亲。”

“我父亲?”

“没错,你父亲刘远千叮万嘱,让我们不要告诉你他目前的处境,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他就是飞贼刘。”顾晨见刘敏如今找上门,也没有在隐瞒的必要。

索性将事情原由告知给她。

刘敏忽然间沉默了。

然而就在此时,顾晨则是好奇问她:“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你父亲被抓的?是从新闻媒体上看到的?”

“算是吧。”刘敏忽然吸了吸鼻子,眼眸有些湿润道:“其实……我早在10年前就知道,我父亲就是江南市全市追捕的飞贼刘。”

“什么?”闻言刘敏说辞,顾晨直接愣了一下:“你说……你10年前就已经知道你父亲是飞贼刘?”

“嗯。”刘敏默默点头。

“可你父亲为什么不知道?”顾晨觉得不能理解。

如果刘敏10年前就知道父亲是所做所谓,那为什么飞贼刘刘远却不知道女儿知道自己身份的事实呢?

“这听上去很滑稽对吗?”刘敏抬头看向顾晨。

顾晨默默点头,又问:“虽然感觉不可思议,但你父亲刘远在江南市作恶多端,你作为他的家人,或多或少会察觉到一些异常,这也说的过去,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于刘敏来说,起先顾晨和刘远都并不清楚她是否知道飞贼刘的真实身份。

可现在看来,刘敏不仅知道,而且还假装不知情十几年。

十几年保守着这样一个沉重的秘密,这让顾晨很难想象。

尤其是刘敏是怎么知道飞贼刘的真实身份。

刘敏见顾晨如此好奇,想着父亲如今已经被江南市警方抓获,自己索性也没了负担,直接告知顾晨道:“是因为一次书法比赛。”

“书法比赛?”顾晨眉头一蹙,忙问道:“书法比赛怎么了?”

“我见过报道中,关于飞贼刘在作案之后留下的字迹,也就是那个狂草‘刘’字。”

顾晨默默点头:“这个我知道,这是你父亲每次作案之后留下的证据,目的就是羞辱警方。”

“是的,他太自信了,在外人面前非常喜欢伪装自己,可对自己的家人,他是毫无保留的。”

“也就是因为有次我要参加书法比赛,不知道该用哪种书法时,父亲拿起了毛笔,开始用他最擅长的狂草书写样板,最后署名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的留下了那个狂草‘刘’字。”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发现父亲与飞贼刘在每次作案之后所留下的‘刘’字高度一致,所以我知道,其实父亲就是全城警察在找的那个飞贼刘。”

“天呐。”闻言刘敏说辞,顾晨有些不可置信道:“可你那个时候就知道父亲刘远就是飞贼刘,那你为什么不制止,为什么不报警?”

“可他是我父亲啊,我下不去手。”刘敏摇了摇头,似乎非常痛苦。

顾晨迟疑了一下,忽然也能理解。

那时候才十几岁的刘敏,根本很难接受这种事实。

一方面,是全城搜捕的飞贼刘,一方面,飞贼刘就是自己的父亲。

两难选择,落到这个当时年仅十几岁的女生面前,恐怕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出正确的判断。

见顾晨眉头紧蹙,刘敏又道:“可我知道,父亲这样下去,终究还是会被抓的。”

“所以,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病重的母亲,可那时候我才惊人的发现,原来母亲早就知道父亲是飞贼刘的事实。”

“什么?你母亲也知道?”顾晨刚想再问下去。

可刘敏却直接打岔说:“顾警官,请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好吧,你说,我听。”顾晨此刻早已经将手机录音功能打开,放在桌面,目光盯住刘敏。

刘敏干咳两声,这才又道:“母亲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需要大量的钱去做手术。”

“可加上那时候,父亲刚刚下岗,没了收入来源,母亲又卧病在床,整个家庭突然变得无法承受。”

“那时候,父亲到处借钱,问亲戚,问朋友,可大家躲他还来不及。”

“可当年我父亲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却是乐意接受,可一旦父亲有困难,他们拍拍屁股就走人,这是个什么鬼世道,人心难道隔肚皮吗?”

说道这里,刘敏豆大的眼泪忽然掉落下来。

顾晨赶紧在口袋中掏了掏,将纸巾递给刘敏道:“擦擦眼泪吧。”

“谢谢。”刘敏没有拒绝,抽出纸巾,在眼眸处沾了沾眼泪,这才又道:“当时家里困难极了,虽然父亲工作单位也补贴了一些钱,可那也是杯水车薪。”

“父亲没办法,开始在外面偷东西,发现来钱快,又轻松,关键每次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让父亲很快意识到,要找这些人借钱根本不可能,与其等着母亲病情恶化而没钱治疗,还不如自己想办法。”

“那时候,我发现父亲整个人都变了,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唯独只能靠自己努力。”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去当贼。”

吸了吸鼻子,刘敏努力让自己平复下心情,这才又道:“虽然做贼可耻,可看到给母亲治病的钱越来越多时,当我知道这些都是不义之财时,我依旧没有告诉母亲,依旧让母亲以为,这些钱都是父亲找朋友借来的。”

“可你母亲?”顾晨从刘远口中知道,刘敏的母亲,其实在10年前就去世了。

因此算算时间,即使刘远在10年前疯狂盗窃,但却依然没能够挽回妻子的性命。

看出顾晨意思的刘敏,也是点头嗯道:“没错,尽管有钱给母亲治疗,但母亲的病情也在急剧恶化。”

“已经到了不是说你给多少钱,医院就能给她起死回生,母亲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继续治疗,无非就是在金钱续命,到头来,会让父亲和我背上高额债务。”

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刘敏苦笑一声道:“所以母亲放弃了治疗,她不愿在用金钱续命,也就是那时候,不行的那几天,我才不想落下遗憾,告诉母亲,其实治疗的所有费用,都不是父亲借来的,而是父亲偷来的。”

“那你母亲当时什么反应?”听闻刘敏说辞,顾晨感觉,这的确是个残忍的决定。

毕竟将这种事情,告诉一个将死之人,的确很残忍。

但顾晨同时也看得出,刘敏其实不想让母亲带着遗憾离开,因此才说出事情。

刘敏流着眼泪道:“我告诉母亲,继续接受治疗,钱的事情,只要父亲不被抓,那就不是她该考虑的。”

“可母亲一听更急了,坚决反对父亲再去做贼,直到后来,我跟母亲达成协议,母亲跟父亲摊牌,让我假装不知情,依然该如何生活,还如何生活。”

“不要因为父亲是飞贼刘的事情而影响到我今后的生活。”

顾晨闻言,也是微微点头:“所以你母亲在临死前,千叮万嘱,让你父亲停止做贼?”

“对,这应该是我父亲告诉你的吧?”刘敏问。

顾晨默默点头:“没错,是在审讯你父亲的时候,他亲口告诉我的。”

“他说自己在爱人临死前,亲自答应她,10年内不再偷窃,将女儿……”

看了眼面前的刘敏,顾晨又道:“也就是你,好好的抚养长大。”

“是的。”刘敏默默点头,主动交代道:“其实我这些年,一直是带着保守这个秘密的心态生活着。”

“因为父亲在江南市干过许多坏事,我怕他迟早有一天会被你们警察抓住。”

“我同时也害怕,他会因为10年约定到期,而继续干回老本行,所以我在报考大学的时候,特地选择了蓝山市。”

“即使毕业之后,我也在蓝山市找工作,甚至还把父亲接到蓝山市,目的就是想让父亲忘记自己在江南市干的那些糗事,希望他在蓝山市从头再来。”

深吸一口气,刘敏自嘲的笑笑:“说来也可笑,我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以为父亲跟之前的所有事情已经拖钩。”

“可没想到,你们竟然找上了门,父亲曾经的搭档,竟然出卖了他。”

“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被抓的一天,也没想到,他最后一次跟我撒谎,竟然是去朋友那里生活一段时间。”

摇了摇脑袋,刘敏看着顾晨道:“我知道,他某天一定会这么说,用这种借口离开我。”

“我也知道,一旦他用这种借口离开我的时候,很可能就是被你们警方给盯住。”

“所以这些天,我拼命搜索关于‘飞贼刘’的信息咨询,发现江南市电视台的公证号上,有最近关于‘飞贼刘’被捕的消息。”

“再一看关于飞贼刘的相关信息,家住钢丝厂家属小区,负责抓捕任务的人又是你时,我就知道,原来你们是警察,接近我,无非就是来抓我父亲。”

“原来是这样?”搞清楚情况的顾晨,顿时也是默默点头:“我还以为是哪里泄密了,原来是你追踪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