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杀人?”

庄羽霏说:“我不过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怎么会杀人。”

话虽如此,但她的语气表情看不出来半点惊讶。

张鹤秋说:“就是因为你是高中生。”

庄羽霏笑了笑:“就因为我是高中生,是未成年,所以杀人不用负责了?法律就算是这么规定的,可不代表我可以这么做。”

不过,她却接着问:“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张鹤秋答:“因为我女儿。”

庄羽霏说:“我知道,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戴生,不过谈个恋爱而已。

张鹤秋看着她,说:“你没有为人父母过,你不会明白这种心情。”

庄羽霏收起脸上的笑,被子底下的手无意识地碰了碰肚子,可除了一圈赘肉,什么也没有。

张鹤秋对她说:“我常年因为工作根本没时间管她,就连她刚出生我也没有在她妈妈身边陪着她们母子俩。后来她妈妈受不了,和我离婚后她就更没有人管。就连她的名字都是她两岁后,她舅公取的。”

“但是这不代表我不爱她。为了给她提供最好的物质生活,我拼尽全力努力工作。在吃的用的都是给她最好的,她所有喜欢的东西我也都会全部满足她。”

庄羽霏靠在床头听他继续说下去。

张鹤秋像每一个缺席孩子生活但又深爱自己孩子的父亲一样,诉说着他对自己孩子的爱。

他说:“她的每个生日我都尽量推掉工作,陪在她身边,陪她吹生日蜡烛见证她每一年的成长。”

“身为父母,看着自己的孩子逐渐长大,心里当然开心。毕竟从她生下来的那天开始,我们就在幻想她长大后是什么模样,她会遇上什么事,将来会有什么样的人陪她走完她的一生。”

张鹤秋的眼神像是沉浸那些岁月里,温暖幸福。

不过这种幸福很快消失了,他说:“当你察觉到你一向乖巧黏人的女儿开始学会跟你顶嘴,你以为她只是进入叛逆期了。当她背对你给别人打电话发消息撒娇的时候,你以为她是早恋了。”

张鹤秋坐得笔直,除了语气轻微的起伏,看不出他有什么变化。

他说:“你以为她终于长大,有了自己的心事了。”

庄羽霏替他往下说:“结果是背着你,跟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是。”张鹤秋看起来有些失落,他说,“一开始我不过是猜测,猜测有那么一个人。”

庄羽霏说:“但你以为是同龄人,毕竟什么都不懂的女孩情窦初开都是跟同龄人展开的。”

社会的运行都有一套规则、标准。身处这个社会的大多数人都是按照这一套规则长大的。在幼儿时,在儿童时,在青年少年老年时,每个时期都有它的一套标准。

大家循规蹈矩地长大,遵循成长规律,跟着前人的脚步往前走。道德、上线和底线,都是这期间产生的。

因为自己是循规蹈矩根据这一套规则长大的,所以在孕育自己的下一代的时候,也以为她会按照这一套规则走下去。

可是凡事都有偏差,不一定每个人都会成长为一个普通又正常的人。

有些人,她就是会走出这套规则外,拉低自己的下线,衍生出不符合这个社会伦理的生活。

张鹤秋没有否认庄羽霏的话。

比起发现自己女儿情窦初开的对象不是同龄人这件事,哪怕对方年长个几岁他也能接受,但他不能接受这个对象是大她十几岁的老师。

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伦理。

张鹤秋眼神里充满了痛心,他不知在看哪里说:“她的日记本就锁在房间里,我从来不会看,她知道这一点所以从不设防。就连她受伤进医院我也以为就是老师们说的学习压力太大才想不开,直到你说的那位橙毛同学来告诉我,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女儿有这一面。”

原来不止是欺凌同学,结交社会青年。

还有她和戴生的爱恋。

张留美就像每一个陷入恋爱里不可自拔的人一样,心思单纯地用生日时候张鹤秋送她的笔记本,记下她爱上戴生的过程。

起初,欺凌同学不过是想要引起戴生的注意,让戴生告诉张鹤秋最终引起张鹤秋的关心,和关爱。

可是事情逐渐走偏了,戴生的安慰和关心,太过体贴,太过细致。

不止让她忘记了要获得张鹤秋的关注,还忘记了她和戴生身份年龄的悬殊。

戴生对她的关心一步步变多,她开始放下防备,然后过了度,接着越了线,最后冲破了底线。

庄羽霏听到这里大概知道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个懵懂不懂情爱的小女生,不可能不会被一个对她关怀备至对她细心呵护的,对她来说深有魅力的成熟男人吸引。

不能见光的关系,在他的哄骗下让他以为这是在保护她,所以就连身边最好的两个跟班也不知道。

她甘愿变成那个默默在他身后的小女人,享受并沉溺在这个没有底线的老男人编织的美梦中。

张鹤秋说:“他们的关系深入得太过。”

不过简单的一句,但庄羽霏听出来了。不止深入了,深入了还有了意外。

张鹤秋终于看向庄羽霏说:“他们去医院的路上,被你碰见了,再后来,在她日记里说,最终的谣言的对象变成了你。”

庄羽霏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荘雨菲有男人还给男人生孩子堕过胎的传闻是这么来的。

不过能在班里甚至校内传得这么快这么开,和戴生不无关系。

说完,张鹤秋对庄羽霏郑重道歉:“对不起荘雨菲同学,是我教女无方。”

张鹤秋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真诚道歉,并且告诉庄羽霏他的决心已定,希望她能看在这沉重的父爱上帮他一把。

庄羽霏听完倒是显得毫不在乎,她说:“所以呢,你指望我一个受害者不计前嫌帮你把人杀了,这可不是菜市场挑只鸡杀了张先生,我们说的是人。”

就算戴生对张留美做得再怎么过分,也轮不到跟张留美有仇的荘雨菲,或者说现在的庄羽霏动手。这是杀人,不是菜市场买菜还能讨价还价。

张鹤秋说:“你是我唯一能找的人了。”

庄羽霏笑了,这不是要把她当冤大头。

“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张鹤秋坐得依旧笔直没什么变化。

他说:“我是在跟荘雨菲同学你谈条件。”

“不需要你真的动手,只要帮我做些事情,我会亲自来。”

庄羽霏看向他,没接话。

张鹤秋则继续说:“钱方面不用说。刚才你说你想去牡丹亭楼,不用管什么名单,我可以直接把住在牡丹亭楼的人介绍给你认识。如果可以,你还机会住进里面。”

说到牡丹亭楼庄羽霏眼睛动了下,很快她笑了,说:“我真没想到张先生还有这种本事,你不知道牡丹亭楼根本不是什么人都能住得进去的吗?你说说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张鹤秋当然不是开玩笑,既然要谈条件,当然带够了筹码,他站起来在庄羽霏耳语了一个名字。

庄羽霏的眼神微微一变说:“鲁蔓蔓……我都不知道她有这个本事,不过像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

她说:“想让我做什么事?”

张鹤秋见她仿佛对自己说的这个人很熟悉,但不重要,这种事不稀奇,八卦杂志上多的是关于牡丹亭楼住户的八卦。

他在她耳边耳语了一段很长的话。

庄羽霏安静地听着,听到最后她回答道:“不可能。”

“张先生,我直接说了,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