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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皇后可不管胡太医内心如何心惊胆颤,只冷冷发问:“陛下如何了?”

胡太医颤着声音回禀:“血止住了,暂时无碍。”

卫皇后并不知道杨忆师承江湖有名的星月大盗,轻功身法冠绝天下,所以她没想到,杨忆竟然能绕开重重禁军,混进了御书房。

还好凌落宸抢先一步发现,将写着传位陵王杨勇的诏书夺了过来,只是没想到承和帝挺身替杨忆挡了一剑,让那小家伙溜了。

“这么多人抓不住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卫皇后恨恨骂了一声:“一帮酒囊饭袋!”

……

……

皇宫,清秋院。

这是长公主未出嫁时的居所,搜索的禁军例行公事后道歉两句退去。

杨洁自嘲笑了笑,如此快的时间就到她院里,看来母后到底还是很不相信她。

不过她确实也不值得相信。

还好,禁军再如何有命在身,到底不敢直接闯入寝室,杨洁轻声开口:“好了,出来吧。”

帘帐后的被子动了动,被一把掀开,手持短剑匕首的杨忆跳了出来。

悄无声息摸溜出宫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但在巡逻禁军心有警戒,要绕过重重把守,他到底还没有师父那般行云流水,登峰造极的境界,差点就被发现,好在一个人突然出现,伸出援手。

一个杨忆如论如何想不到的人。

“为何帮我?”杨忆看着眼前论关系是他大姐,其实非常不熟的长公主发问。

“也可能,是在帮我自己。”杨洁道:“我阻止不了他们,甚至曾经一度,我差点受不住诱惑想加入他们,他们说,事成之后,我便是史上前无古人的第一个女首辅。”

杨忆挑了挑眉,没发表意见。

“只是本宫想了又想,觉得这场戏,他们唱不赢。”杨洁道:“杨漓月,裴世安都不是会坐以待毙之人,哪怕擎国公出面,也只能镇住部分人物,如果最后要走到以家人为要挟,逼他们就范。成了,这样的胜利太过无耻,不成,就会彻底弄成不死不休的大靖内战,本宫作为国朝公主,自然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本宫手上。”

杨忆默然片刻:“你真的是皇后亲生的么?”

“……”杨洁无语地伸手在杨忆额头上一敲:“不要没大没小的。”

她说着摇头轻叹,想象着此刻外面的样子。

“怕是乱成一团了。”

杨忆闻言也有些着急:“皇姐,能送我出宫去么?”

“你以为,我很愿意留在宫里?”杨洁嘲讽笑着:“我母后心里可防着我呢,不然怎会严令我进宫住上一段时日?且等一等吧。”

杨忆无奈一叹。

……

……

骤雨初歇,时辰算不上太晚。

依靠夜市营生的百姓们还准备出摊开铺做一波午夜场生意,结果却见一队队禁军扫街而过,破天荒地宣布宵禁戒严的命令。

京城各个出入口也第一时间接到封城的命令,守城兵士吓得脸色苍白,还以为要命的疫情又来了。

倒是年纪大点的老人,见惠王府,将军府,寿安伯府等高门府邸先后被围,禁军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由得回忆起先帝时期,双王斗争愈发白热化的时候,三不五时就得这样来上一出,直觉得这天又要变了。

……

……

“砰!”

突兀的炸响,强横带队闯入将军府的凌落宸脚步一顿,就见身侧的兵士额头一点血红,孔洞中飞快冒出汩汩鲜血来,然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擅闯将军府者,死!”

凌落宸瞥见不远处那位曾被他押进宫过的驸马爷,这一次,却是没有任何妥协,直接开口下达了最冷酷的命令,让他准备借口皇帝宣见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随着叶繁一声令下,将军府里的守卫,以及随身护卫左右的几名护龙卫一拥而上,眨眼和闯入府中的禁军战成一团。

凌落宸挡开守卫刺来的刀,招数狠辣地斩杀两人后,眼见叶繁带着几人已跑出老远,举步欲追,却迎面射来数道寒光。

刀光舞动间,凌落宸惊险地将数把飞刀打落,左脸颊还是被顾及不到地划出道口子。

“想不到,禁军副统领还是个不同凡响的高手。”飘然落下的楚夜莺面带微笑,打量着眼前的凌落宸。

凌落宸一声低喝,举刀杀来,楚夜莺一手短剑相接,配以精妙步法,且战且退,一副闲庭信步模样。

凌落宸心里却清楚,方才飞刀来的猝不及防,情急之下漏了点路数被看出来了,对方如今是在试招!

不能再这样下去!凌落宸招数渐狠,对面一个破绽露出的刹那,眼放凶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的破绽上,一刀刺出,眼角余光瞥见纤纤玉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武器,想起刚入院中就脑袋开花从自己身侧倒下的士兵,霎时汗毛乍起,极其快速地撤招改步。

“砰!”

右臂传来灼热疼痛的炙烫,剧痛让凌落宸深深皱起眉头。

楚夜莺悠悠吹口气:“果然是高手,躲得挺快!”

……

……

寝室中,叶繁掀开床垫,按下机关,床板之下,露出往下的阶梯。

将军府迎敌设施齐全,有机关,亦有暗道。

“你怎么了?”半只脚踏入台阶的叶繁见杨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皱眉问了句。

“真的……”杨顺迟疑着:“是宫变吗?”

“不然呢?”叶繁苦笑:“如今大军征战在外,京城守卫以禁军为第一力量,可以说,谁掌握了禁军,谁就掌握了京城!对想要孤掷一注的人来说,这是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就是不知道,这如今禁军是听谁的命令行事了。”

杨顺点点头:“我明白了,皇姐夫,你快走吧。”

叶繁听懂了她的话中意思:“你不走?”

杨顺道:“我母亲,还在宫里。”

“你就算留下,也救不了她。”

“如您所说,若真是宫变,那发动之人如今需要的是人质而不是死人,哪怕救不了母亲,能进宫去陪她也是好的,从以前到现在,都是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过来的,这一次,我也不能丢下母亲不管。而且,外面如今肯定已经乱了,皇姐夫轻装上阵,人越少越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