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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的关键,就在于谁的筹码分量更重。

毫无疑问,这一波,荣灵公主和她女儿的分量重要过其他任何东西。

最后裴世安还是答应了派医师团队进西羌,教导牛痘的制作和帮忙稳定西羌疫情,但他要南宫亮立即释放荣灵公主二人回归大靖。

作为替换,在医师团队入西羌前,他可以代为人质,留在西羌。

“怎么?你们西羌这么没用,只敢扣留妇道人家和半大孩子,不敢留本将军在西羌?”

杨勇开口阻止:“裴将军此行不妥,说到底,这是皇家的事,要做人质,也该是我来。”

荣灵公主闭上眼,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出口拒绝的,让两位大靖出色儿郎代替她们母女在西羌为质,此举大为不妥。

但是……她真的太想回家了!

杨顺知道母亲的心情,默然不语,她其实对大靖和家没有概念,只知道记事以来她和娘亲虽说待遇算不上差,但就像南宫亮说的那样,奇货可居,她们仿佛就是摆放在光远侯府里的商品,随时为了更大的利益被摆上台面。

就如同此刻,她极其讨厌这样的感觉。

“好一个君臣大义,好啊……”南宫亮笑着道:“正好两个人,换两个儿,裴将军和二皇子不若就一同留在西羌做客如何?”

裴世安凛声:“荒唐!”

杨勇淡然:“可以。”

“殿下!”

“姑母。”裴世安语气凝重,杨勇却没去看他,反看向荣灵公主。

杨秀清怔然回应:“什么?”

杨勇嬉笑着脸:“宁梁城可有什么好玩的地?侄儿要去逛逛,您给介绍介绍。”

“这……”

……

……

西部传来大捷的军报承和帝并不感到意外,西羌内部政局不稳,大靖这边还有天工院研发的新式武装加持,这一仗要是打不赢,裴世安征北的战功只可能是骗来的。

只是承和帝无论如何想不到,和军报一起传来的,和谈谈判书中的内容,会让他难得地惊慌失措,好在内廷大监王忠及时扶了一把,不然皇帝差点跌坐在地。

承和十八年,八月十八。

烈火营统领刘永明带领五万军士班师回朝,一同回京的,还有和亲西羌多年的荣灵公主和其女,因为疫情原因,没有盛大的迎归仪式。

车驾直接驶进皇城,来到玉芙园,这是荣灵公主和亲出嫁前的居所。

重回故里,物是人非。

杨秀清和承和帝没忍住相拥而泣,万般感慨。

“回来就好。”承和帝轻拍了拍妹妹,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回来就好。”

“这一次,是我连累了裴家的孩子和勇儿了。”

“放心,待他们回来,朕不会亏待他们。”

杨秀清苦笑一声:“赏赐容易,人情难还啊。”

“先不说那些了,来,孩子,过来让舅舅看看。”承和帝温和朝静立一旁的少女招招手:“你叫什么名字?”

“杨顺。”

“杨顺!”承和帝微怔,继而大笑:“好啊!杨顺!这名字很好!”

皇帝掏出一块皇家嫡系公主才有的凤牌玉佩,当作见面礼,却遭到了拒绝。

“我不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承和帝好奇一笑。

“我要拜师。”

“拜师?拜谁为师?”

“武安公主!”

承和帝一怔,杨秀清解释道:“她这一路,听多那些士兵说了一路武安公主在草原如何英勇,在军中如何受人敬仰,公主追敌千里,斩杀草原王的事迹她怕是都会背了!”

“这个嘛……”承和帝沉吟说着:“一来,她是你表姐,你要找她学本事,倒也不用拜师这么严肃。只是,她愿不愿意教你,朕做不了主啊。”

杨顺大感惊奇:“还有皇帝做不了的主?”

杨秀清轻拉了女儿一把:“说话注意些。”

“无妨无妨。”承和帝呵呵笑着:“谁家还没有个不听话的熊孩子呢!”

……

……

隔日的京报大肆报道了裴世安和二皇子大破西羌边境,迎荣灵公主回归大靖的事迹,皇帝封公主之女为临安公主。

百官心知这是承和帝对曾经无力阻止妹妹和亲的愧疚,也知道盛京城贵族圈里从此多了两位新贵。

至于大靖将派医师团队入西羌帮忙平定疫情,长公主很有艺术文笔地将谈判妥协写为上天有好生之德,虽如今分立,然几百年前,都是神州大地的手足兄弟,疫情之下,自当放下成见,毕竟人命关天。

加上街头茶馆水军渲染情绪,着实很为皇室拉了一波美德光环。

……

……

上将军府,花园。

“长公主殿下,算是把盛京的舆论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叶繁搂着武安公主读报纸发出评价,一手卷转着公主发丝,杨漓月对他这个好玩弄头发的爱好很无语,拍落那作怪的手。

“和你有什么关系。”

叶繁呵呵一笑:“这做报纸的主意还是我出的,结果还不让我入股,不如咱也搞家报社,和她打擂台。”

杨漓月白他一眼:“你是不是闲的?”

“哪里闲了,裴世安走的时候把天工院兵器库房都给拉空了,最近加班加点地补货呢!”叶繁佯装疲惫地把脸往公主殿下脖颈一埋,整个人瘫她身上。

觉得脖子有些痒的杨漓月忍不住躲了下:“你怎么比你四妹妹还黏糊?”

“你怎么听着有点嫌弃?”

“是有点。”

叶繁往前一凑,就要往那嘴硬的唇瓣上轻轻一啄,被一阵猛烈的咳声打断,双双回头一看,纷纷惊诧了神色。

就见承和帝负手而立,荣灵公主遮着杨顺的眼睛,有些窘迫。

杨漓月锐利的眼光盯向带路的小桃,小丫鬟侧开目光,往后躲了躲。

皇帝上门一听叶大人也在,不让通报,她有什么法子?只能乖乖带路的呀!

小丫鬟拒绝背锅,杨漓月有些恼恨地扫了叶繁几记眼刀,要不是这家伙作怪分了她的神,这么多人的脚步声他岂能听不见?和上次一样,人都半只脚踏入门了她才瞧见!

叶繁报以无辜的眼神。

看俩人还在那眉来眼去,承和帝忍无可忍地开口:“你们还要抱多久?要不要朕直接给你们送入洞房啊!”

俩人这才惊觉此时姿势暧昧,触电般分开,叶繁忙慌地上前行礼,莫名感觉这画面像极了被家长抓到了早恋。

心情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