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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翘为了找到吴燕玉的所在,便告诉吴应红,想要拍几张回去,让公司高层看看是否合适作为拍摄的地点。她还许下承诺,回去后一定推荐其他人来吴应红经营的民俗内住,这才哄得吴应红告诉了她大概的位置。

吴应红在告诉给了怀翘知道吴燕玉在嘉明山的后山腰后,还特地多番叮嘱她,千万不要跑得太远,因为山里头不安全,容易迷路。怀翘都一一应承了下来。

————

深夜时分,原本喧闹的村子在此刻安静了下来,但是吴铁志心里头隐隐觉着不大安宁。

“咚、咚、咚”,拐杖碰撞地面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听到拐杖的声音,吴铁志像是想到了什么,忙不迭地跑出了屋子。屋子外,站着他一直日想夜想的人。

“阿均,你回来了?”吴铁志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名满头银发,满脸皱褶的老人,是他的妻子,杨均。老杨婆的原名叫杨均。他的记忆里,仍留着老杨婆笑脸洋溢的样子。

“你自是不希望我回来。”老杨婆拿起拐杖直接把门口的编了一半的竹篮打坏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除她心里头的一些怨恨。

吴铁志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会衰老得如此之快,就连原本甜美的声音,也变得充满了沧桑。只是他不在意,他已经失去女儿了,他只盼着妻子回来和他团聚。

“老杨婆,还是问一问他,吴家的人到底去哪里了吧。”怀翘望了望四周,发现四下虽然有三间房子相连,但是只有吴铁志居住的房子里头有人住的痕迹,其他两间房子内早已布满了灰尘。这说明吴家的人早已不在此居住。

吴铁志虽然对于老杨婆身侧跟着一名年轻的女孩表示诧异,但还是如实地回答了怀翘的问题,“我家里人都离开了这里,只剩下我了。”

他不愿意离开这屋子的原因就是这里留有妻子和女儿的回忆。他怕一走,就再也没有人记得住她们了。

怀翘见吴铁志对老杨婆还有感情在,所以才会留在这里,但是他们夫妻两人的事情她不好掺和,只好挑着自己想要知道的重点问,“你大哥的儿子呢?”

吴铁志从未想过,怀翘竟然会知道他大哥吴铁严曾经有过一个儿子的事情,便道,“我父亲说,大哥把他儿子送走后不久,那孩子就身亡了。”就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他从未向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提起过这个孩子,担心他大哥心伤。老杨婆便也不知晓这孩子的存在。

怀翘见吴铁志的样子不像撒谎,便将程家拍摄的照片递给了吴铁志,看样子,吴铁志也被吴家的其他人蒙在了鼓里。

吴铁志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因为照片上的人是一个年纪与他大哥儿子相仿的人、相貌与他大哥有九成以上相似的男子,扶着他的母亲,他的母亲虽然颤颤巍巍,但是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这是?”他将目光投向了怀翘,又望了望老杨婆,似乎在寻求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叫吴承,是你大哥吴铁严的儿子,现在是隔壁镇上有名的地产商,你母亲离开吴万村之后,就是他一直在照顾的。”怀翘点明了照片上男子的身份。吴铁志以为他的侄子早已离世,其实仍好好地活着。

“哼,你们吴家真厉害,为了你们吴家的嫡孙,让我的女儿替你们吴家挡灾!”老杨婆大声哭了出来,她怨过,怨老天为什么要收了她女儿的命,也怨过,为什么老天要让她们母女分离,但她更怨,吴家的人为了这男孩,竟然想到用至亲人挡灾这么背经离道的法子。

原本,怀翘没有想过吴燕玉的事情里头有吴家的手笔,她以为只是吴万村的人利用吴燕玉来改变他们村子的运势。后来,从吴应红的口中得知吴家还有一个男孩的时候,便猜测事情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调查了一番之后,便猜到了答案。

吴家正是因为祖上从事仵作,是四小阴门之一,后代会有缺,这也导致了吴铁严的男孩智力受限。但有法子可以改变,那就是用至亲人挡灾。

当初吴燕玉出生的时候,老杨婆的母亲替吴燕玉算过,这孩子一生大富大贵,衣食无忧。正是这样的命格,让吴家的人起了心思,让吴燕玉替他们吴家的嫡孙挡灾。

“吴铁志,燕玉也是你们吴家的种,你们吴家的人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啊?”老杨婆丢掉了手里的拐杖,冲了上去,双手握成拳,朝着吴铁志的心头重重地捶去。女儿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吴铁志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老杨婆捶打着自己,他从没有想过,父亲可以如此偏心,但眼前的一切又让他不得不信。大哥的儿子说死了,却好好地活着,还在孝顺他的母亲。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女儿也竟然被吴家这么算计了……

————

清晨,吴万村不少人家的烟囱已经冒出了炊烟。

怀翘和老杨婆、吴铁志三人在嘉明山的山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自从吴燕玉离世,老杨婆离开吴万村之后,吴铁志便经常不出门,他把自己困在屋子里头,靠着妻女的记忆过日子。后来,吴家的人离开后,他更是几乎没离开过屋子。除了必要的采买之外,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吴燕玉被吴万村的人奉成了玉娘娘。

他从昨晚得知自己的父亲和大哥用自己的女儿替侄子挡灾后,便执意跟着老杨婆和怀翘进山去找寻吴燕玉。他要尽一个父亲的责任,让女儿入土为安。

而老杨婆也没有搭理吴铁志,她一心想要找到女儿。

怀翘却注意到,当他们踏进嘉明山的时候,四周飘着的黑气更多了些。难道说这些黑气是来自山里头。

“吴大叔,你有没有听过这嘉明山有邪祟出现?”她总觉得这些黑气有些像是怨气。

“没有,”吴铁志摇了摇头,自从女儿死后,吴万村一日比一日好起来。根本就没有再出现过诡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