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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有一只野生虔诚祀徒

南蛊市日渐繁荣,“谭冰”站在新建的“市民服务大厦”顶楼天台朝天空挥拳以为自己祝贺,她就是从江朝先手中买走南蛊市“市民权限”的人。市民权限与城市经济是息息相关的,城市经济低迷的话,背后掌控权血本无归,城市经济飞跃的话自然赚大发了。

谭冰这类商人被称为“掠财者”,但这类人自称“财富猎鹰”,不管是掠财还是猎财,目标范围却是难以涉及大城市的。大城市属于垄断集团的地盘,稍为逊色的二级城市,财富猎鹰们也是不敢涉足的,二级城市是巨头们的地盘,猎鹰们能“活跃”的都是三四级城市。

财富猎鹰最关注的就是“城市市座”的变更,每一任城市市座都有各自的报负,也因此会带来诸多经济上的不确定。财富猎鹰要做的就是全盘了解这位市座,然后评估、接触,最后决定是否入场,而南蛊市的市座在“猎财”圈是个奇葩。

南蛊市市座个人信息的保密级别震惊整个“猎财圈”,此人上任后没有任何新市政颁布同样令人震惊。猎财圈见识过很多市座,再废的市座上任之初都会有所“活跃”,比如巡查、走访等等,然而,南蛊市市座却没有这么做,他甚至连“市衙大门”都没出过。

财富猎鹰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宅”得如此深的市座,他们也因此迅速失去对这名市座的评估,个人信息保密级别高的让人望而却步,也就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还接触个毛线?不过,宅得天荒老的市座确实第一次发现,但也有一些新上任的市座会有一段时间“按兵不动”,这就使得“猎财圈”有一种称为“盲猎”的说法。

根据统计,盲猎99%都是亏的令猎鹰折翼摔死的,1%得到一飞冲天的回报,所以,要不要去赌那“1%”呢?

来自震部大陆“寒霜族”的谭家家主谭冰决定去赌那1%,有任何出路的话,谭冰也不会去赌的,谭家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寒霜族与哥舒瀚的北地族相同,最早都是因为局势而选择联盟,最后形成“族阀世家”。

但与北地族没落不同,寒霜族倒是在震部大陆七府之一的“蛊府”西南地区占有一席之地,“寒蛊市、霜蛊市”就是属于“寒霜族”的两座城市。宗庭统治时代,没有哪个族阀敢作死出来喊“这座城市被我承包了”,就连离江族都只能是“隐形皇帝”,寒霜族又岂敢撩宗庭。

谭家是寒霜族韩阀第十一世家,寒霜族巅峰时期拥99个世家名额,随着寒霜族的没落,世家名额也被不断削减,而所谓的削减就是宗庭将族阀报上来的世家从“世家册”上剔除。

被剔除的世家也因此分崩离析成为数量不一的平家,韩阀如今岌岌可危,一旦世家数量低于9,韩阀就沦为韩姓世家,寒霜族则从“族阀册”除名。

宗庭对氏阀世家唯一的评判就是“税收”,税率可以说是极重的,缴不上税就代表没有实力,也就没资格享受特权,从“氏部册”降到族阀册、世家册,最终沦为平民。

若是不想跟族阀绑着一起死,世家是可以申请离开族阀的,交给族阀的税也就转交给宗庭,相对来说会低不少。谭家就是申请脱离族阀成为自立世家,根据玄律,谭家有一年的免税期,一年后按玄律规定交税以维持“世家特权”。

对于寒霜族韩阀而言,谭家的自立是严重的背叛,再有两个世家自立,韩阀也就成了韩家。因此,韩阀在谭家自立后就全面封杀,明面的商业渠道封锁还不够,韩阀还出动自己的玄修对谭家主要人物进行刺杀。

做出自立决定的谭冰父亲虽然没有死却也无法再主持谭家,谭父最终将世家重担压在谭冰身上,谭冰获得家主印后就立即迁到南蛊市。南蛊市也是蛊府管辖的城市,但它因为蛊灾的原因而处于半封锁状态,韩阀要是再进行暗杀,暴露的几率也就非常大。

谭冰上任的第一个决定遭到家老们的置疑,但家主的权威是不容违反的,何况,这是谭冰上任第一个命令,家老们只能含泪背井离乡。韩阀停止暗下手段证明谭冰的决定是对的,家老们也因此选择相信谭冰,使得谭冰“猎取”南蛊市财富的决议通过。

“一休哥,你是知识点攒得太多,还是灵性值升得太愉快?”

屠休自然听得出“道主”的调侃,他其实想说的是,道主,你不要叫我一休哥好不好?

屠休是上清宫与道主之间的桥梁,但屠休是不想当这座桥梁的,他又不是无权副宫,手底下也是有上万人听他命令的。但上清宫那八个渣渣一致认为道主对他印象极好,具体就是道主每次见到他屠休,就会喊“一休哥”。

屠休很清楚道主这句“一休哥”满满的恶意,他也知道唐桑羊等人听得出来,然并卵,唐桑羊等八个糟老头坏老太还是选了他当桥梁。

“道主,她是虔诚灵修”。

“那又如何?”

“但不是我们的虔诚灵修”。

胡山雕没有被绕糊涂,屠休说谭冰是虔诚级的三清祀徒,同时也是六方灵修,但谭冰不隶属“道庭”人员。

胡山雕很吃惊的望着屠休,屠休用力的点头表示没有错,“道院”是最近才发现谭冰的,主要是谭冰获得近1亿通卷的收益。道庭自身就有极其丰富的“洗卷”经验,对于南蛊市的金融也就有严格监控,谭冰并不是洗卷,这些都是合法收益。

但谭冰在南蛊市没有产业,她如何能得到一亿通卷的合法收益?道院就此深入调查谭冰。

虔诚祀徒对于“高中初外伪”下五级祀徒具备“感应”能力,也就是虔诚祀徒遇到高级祀徒时,高级祀徒并不知道对面站的是“同道中人”,但虔诚祀徒却能明确感应眼前之人是“三清高级祀徒”,也就是自己人。

若是同为虔诚祀徒则能彼此感应到对方,这就避免了误伤,也不存在出卖队友的漏洞,祀徒等级越高,三清咒也就越难以清除,束缚力更是强大。现今道庭重要人物全都是虔诚级祀徒,完全无视能力与实力的,也因此,道院院南蛊市道观观主才能感知到谭冰是自己人。

做为道庭情报机构的“道院”或许在早期数据混乱,如今却是不存在这种缺陷,最重要的是,所有祀徒资料都是由“三清”提供的。这就意味着“道院”内储存的数据是真实可靠的,那谭冰这个在“玄通如易”制尊内搜不到的人,是怎么回事?

胡山雕吃惊就在于此,三清提供的数据不就是他提供的,他现在的祀徒数量约在3300万左右,但90%都是外祀徒。列姑射市是被封闭的,也不知是谁传出祀奉三清就有前往外市工作的流言,其实也不是流言,确实是有这个限制的。

姑射族的人口在三千多万左右,搬迁到列姑射市的新丹鼎县人则有两百余万,列姑射市面积终究有限,逛个几年也就差不多走遍了,所以,三千两百余万人就全部祀奉三清成为外级祀徒。

虽然都是外级祀徒,胡山雕却也不是没有得到好处,他的“三清九字真言功德塔”命体的灵性储备池上限提升了,由3000万灵性提升到了9000万灵性。每日灵性恢复量自然也得到增涨,但知识点却是没有得到增涨。

命体从银雾之上脱离出来后就是挣脱了约束,祀徒数量也因此没有上限;若是要精确的话,姤陆、玄陆、列姑射、界田的祀徒总数量就是32.792.177。

“卧槽,还有另外一个三清?”

胡山雕是真的惊了,他不再听屠休的报告,抢过屠休手上的资料袋快速浏览,但胡山雕不是看详细的资料,他是要看谭冰的模样,随后就在自己的魂月内搜索谭冰,然而,谭冰确实不是他招募的祀徒。

胡山雕却是重重松了一口气,麻的,不是出现新的三清,而是谭冰获得了某个奇遇。

不管是灵修、玄修、卦修、圣修、炼修等等,死后都是“本命”归于天地,但若是在虚空中或界田中死亡,则就会留下“本命”。完整的“本命”留存是极其稀少的,大部分都是“本命碎片”,虚空生物就是吞噬修炼者的本命碎片而进化的。

与老字号的战争持续了三个月多,虽然伤亡数永远低于七家老字号,道庭却也死了不少人,特别是已经“复活”过一次的上清宫军团。新死亡的虔诚祀徒,胡山雕在尸体保存完整情况下会进行复活,同时也会收集完好新鲜的尸体,复活那些尸骨无存的祀徒。

因此,上清宫军团是此次战争中唯一减员的军团,其中不缺乏虔诚级祀徒,由于战场是在各处界田,死亡的修士“本命”也就流落在虚空中。虚空对玄陆持续不断的进行“割裂”,从而形成数量不明的“虚空裂缝”,一些本命碎片也从而会从“虚空裂缝”进入玄陆。

虚空割裂主要集中在离部大陆,其余七个大陆倒不是完全不被割裂,数十万年下来,八部大陆都被割裂出一些领土,离部大陆是最为严重的。列姑射市就是属于离部大陆“解府”的领土,如今回归了却处于封锁状态。

上清宫军团死于那场战争的人数是798,其中虔诚级祀徒却只有7个,谭冰获得的本命碎片就是七个中的一个,名叫“丛小小”,是名女祀徒,死时等级是三方灵修。

胡山雕在魂月内检索时没有找到谭冰,却找出与谭冰相关的丛小小,也就知道谭冰明明是三清虔诚级祀徒却不在编制内的原因。与谭冰融合的丛小小“本命碎片”看似一块,实则却是最为核心的“灵、魂”命数,灵蕴藏灵方(光),魂蕴藏三清咒。

谭冰因此获得完整的灵方诀也被动继承了三清咒,胡山雕只需要在魂念中进行“更替”,谭冰就正式进入三清系统。胡山雕窃读了谭冰的魂念,也就知道谭冰以及谭家的所有事情,他让屠休去找谭冰,屠休却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找了屠北坡。

虽然都姓屠,屠休跟屠北坡却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但在地位上,屠休是大佬,屠北坡却是下属。屠北坡是南蛊市“财富掠剩厅”厅座,此厅就是管理税收海关的机构,调查谭冰的话,屠北坡出面是最好的,不会引起谭冰的反抗。

正如屠休所料,高级祀徒七方灵士的屠北坡率人前往“市民大厦”,谭冰不存在拒绝会面,屠北坡让手下的人出去,谭冰也就知道该做什么。两人独处时,屠北坡按屠休的策略,直接呤诵道“三清至上”谭冰几乎没有间隙的脱口接道“聆听九州”,随后脸色一片雪白。

谭冰虽然才24岁却有3年“财富猎鹰”经验,若非父亲遭到韩阀的刺杀,她是不会回来接手家主之位的。

约在7个月前,谭冰在一次散步时被一道流光击中,由于她并非跟随“徒步团”,也就无人发现她的晕迷,这其实也算是运气好,若是有人抢救,谭冰与丛小小的本命碎片融合有很高几率被打断。

融合丛小小的本命碎片,谭冰也就知道了一些事情,她能被其父任为接班人自然是很出色的,谭冰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就转修灵方诀,但她严守“三清”之事。虽然“离金军团”的事件已经过去数年,但“三清圣明”之事近几年也是偶尔有流传的。

谭冰有三年的财富猎鹰经验自然不是什么白莲花,她很清楚跟“圣明”扯上关系都必死无疑,她小心翼翼保存着“三清”的秘密,又动用自己当猎鹰时攒下的钱买修炼资源。她本来就是四方玄修,转修后也是四方灵修,灵修在有资源的情况下,其实是升级极快的,谭冰也因此七个月就升到六方灵士等级。

从一些黑色渠道弄来三件灵修玄器,谭冰也就拥有较强的自保能力,灵修若是有玄器步枪一把,六方灵修碰到命器八方都是能打一打的,专心逃命的话,命器八方也是无可奈何的。

谭冰也正是借助灵修玄器及灵方诀,扛下几次韩阀的刺杀,由于刺杀者都被她干掉了,她也就没有跟家老们宣扬此事。

“怎么回事?”

谭冰发现自己的玄器步枪居然伤害不到屠北坡,她在心中惊呼一声就迅速俯身钻进宽大办公桌底。

办公桌搞得这么大自然是方便逃命,按钮就在桌底,通道则是桌下地板,按钮一触动,地板就会裂开,谭冰则如坐滑梯般直接抵达“平民大厦”的某层,从此层窗口跳出则会直接抵达传送阵。

谭冰按了又按,地面却是没有裂开,她心中一寒知道此事难以善了,但与“圣明”扯上关系的罪名实在是太严重的,若是只死自己,谭冰会投降,可“离经叛道”是抄族灭家的啊!族被秒,谭冰不会有一丁点难过,家被灭才是最难以接受的。

“明明是厉害的角色,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

谭冰正想着如何同归与尽时,听到那自称是“财富掠剩厅”厅座“屠北坡”的男人调侃之声,“财富掠剩厅?”谭冰终于从“离经叛道”的恐惧中恢复一丝清醒。若是要处理“圣明”之事就不可能是“财富掠剩厅”,最大几率是“玄士山”。

“胡圣使是一只雕”。

“这只笨雕有三爪”。

这两句不是祀徒们发明的,而是胡山雕的自黑,也是用来辨别自己人的。

三清誓并不仅仅无法在外人面前提及会被反噬的机密,就算面对自己人也是不能宣之于口的。胡山雕也因此用三清圣谕向高级及以上虔诚推出,“胡圣使是一只雕,这只笨雕有三爪”的暗语,只有高级、虔诚、狂热三个地位的祀徒才知道这句密语。

若是外人或低于高级地位的祀徒,听到这两句时却是听不懂的,也就是明明说得是“普通话”,听起来象外语且是听不懂的外语。

谭冰也知道这个设定,她因此整个人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屠北坡倒没有再调侃谭冰,他也是原离金军团的,只是他更效忠圣使才会离开成为圣使心腹,从而被安排成为祀员。

圣使在就任武升市市座时调选了数百上千人成为祀员或戎员,再经过一番操作后将这些人塞进武升市各个部门。圣使调离武升市后,这些人也被调往各处,等圣使去艮部大陆鼎府丹鼎市任市座时,这些人又重新被调往丹鼎市,如今又全都集中在“南蛊市”。

唐桑羊等人想要安插自己人却也是难度极高的,宗庭机构必须是祀员或戎员,也就是公务员才能进入,但“道庭”成员中的公务员却都是圣使的人马,唐桑羊等人最后也只能用这些人才能掌控南蛊市所有衙门机构。

思绪飘乎了一会儿,屠北坡回过神来,他感知到谭冰正在起身,等谭冰恢复从容坐在原处后,谭北坡才说出他的来意。谭冰经过之前的一番惊吓,也意识到一旦自己三清祀徒身份被发现,她是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而“道庭”就是她最好的保护网。

谭冰虽然是虔诚级祀徒,但她毕竟属于“意外”而成的,屠北坡也就不可能向她透露太多,谭冰也就不知道南蛊市就是自家组织的大本营。不过,谭冰惊吓过后就是兴奋,屠北坡是“财富掠剩厅”厅座,这可是自己人,以后她在南蛊市可就有了强大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