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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国之都,权富云集,明星荟萃,像谁谁跟谁谁结婚了,谁谁分了,谁谁又咋咋了,八卦消息天天有,燕京人们也习以为常。

而本年四月之末,有一则消息却着实让许多人吃了一惊——老李家千金与燕京老秦家大少订婚。

老秦家是谁?当然就是同有一位副总理与军事委员委员长在任的秦家喽,老李家,就是现任财政部部长家。

李家只有一个独女,李夫人娘家也是巨商,秦家主从政,秦家大少在外交部任职,这两家,可谓门当户对。

外行看热闹,各圈子里听到即是权门又是豪门的两家联婚,谈人家的家世、前途等等,内行看门道,军、政界的人第一时间就明了,李、秦两家是联姻也是结盟。

秦李两家的订婚宴定于五一劳动节当天,意喻夫妻通过自己劳动努力打造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两大家族联姻,就算不是结婚,只是个订婚仪式,两家也给与最大限度的排场,以此表示对对方的重视,因此白天整天都在忙,拍订婚照,招呼亲朋好友,午宴,晚宴,其中又数晚宴属最隆重的宴会。

秦李联姻,秦李两家的亲朋好友当然要倾窼而出去捧场,秦李两家又是政客,政坛上相识的自然也要给面子去意思意思,那些想巴结两家的人更是卯足了力气刷脸刷存感,如此一来,可谓权贵满门,土壕满地走。

秦李举行婚宴,承包了举行订婚仪式的那家国际大酒店一楼的一个大厅和一部电梯,以及二楼整层楼,以方便接待来客。

准新娘的李家千金穿婚纱,挂着端庄得体的笑容,准新郎秦宏德温和恭敛,郎才女貌的一对准新人站在大酒店厅迎接客人,还有各人请的伴娘伴郎团做陪,那一溜儿的俊男美女,十分养眼。

两家的长辈们各有一部分在大厅里招呼亲友,一部分在二楼作陪。

客似云来,络绎不绝。

客人一波一波的涌来,李千金笑得脸上肌肉发僵,好不容易等高峰期过后,来客少了,她才有空放松肌肉。

眼见得快到八点,基本上该来的都来了,一对准新人和两家长辈们商量着是不是上楼,便听到伴郎伴娘群中有“噫”的惊咦出声:“施教官和赫医生朝这边过来了!”

李玉娉不可抑制的僵硬了一下,秦宏德也有一刹那的错愕,他们确实给施教官和赫医生发了请帖,但是,他们没想到那两位竟然会来,要知道,以前施教官和赫医生一般不会出席军、政高层家的宴会,就算谁家结婚生子也只是派人送份祝福,若是军部的普通军官或士兵结婚什么的,他们反而有可能到场亲贺。

身为准新娘家长的李部长夫妻,以及男方亲父的秦家秦二爷也在一楼,他们是准新人的父母,为表示对客人们的尊重,当然也在一楼招呼客人,双方更老一辈的李老夫妻和秦副总理等人坐镇二楼。

李部长听说施教官来了,微觉尴尬,他家女儿去年闹了笑话,现在高层基本都知道他女儿死皮赖脸的想与施教官套近乎被拒绝的事,虽然没人当面说,大家心知肚明。

今天女儿与秦家订婚,施教官却来了,看到施教官,很容易让人想起他女儿的黑历史。

李部长心里有些灰暗,他觉得与其说施教官是来祝贺的,还不如说是故意来给人添赌的。

无独有偶,若说李部长是怀疑施教官来给人添赌的,秦二爷脑子里的第一想法就是:砸场子的人来了!

谁不知施教官从不参加国家干部们的私宴,尤其不会去政部人员家的私宴,今天偏偏来了,有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脑子里闪过那道想法,转而又深深的暗中皱眉,那人不是在南方一带出差没归吗?昨天傍晚还收到报告说人在金陵,为什么突然回京来了?

带着满腹疑问,秦二爷也寻找那来者不善的两位,正门这边没有,巡视半圈,终于看到一位侍者领着三人从另一个大厅通向他们所大厅的那道门从容而来。

两位青年西装革履,俊美华贵,那高大挺拔、冷峻帅气的外表,无论走到哪都是最抢眼的风景,两俊美的青年中间是个娇小的女生,穿火红曵地复古长裙礼服,隐约可见后面拖着裙纱。

那火艳的红色,像一团烈火飘进大厅,刹时让其他色彩暗淡,也与准新娘和伴娘们身上洁白色的礼服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是火与冰的对比。

看到两青年护着红裙小女孩走来,秦二爷无比确信那三人就是来砸场子的,他记得,去年小女生去孔家宴会玩耍穿的是水蓝礼服,今天来他们两家的宴会却来了套艳丽无比的礼服,纯属故意抢准新娘的风彩。

果然是来添赌的!

李部长看到两青年携带着小女孩,就知那三人没安好心,估计施教官又或者是小女孩还记恨着他女儿在锦裳争礼服的事,所以今天故意来给他们添赌。

李玉娉也在第一时间看到施教官和医生三人,被那中间那人身上的红色给刺花了眼,一张脸变了数变,那身礼服分明就是碧蚕丝半臂宫装!

他们是故意的!

瞬间,她也猜到了施教官来此的意图,就因为她曾经想要靠近他,她欣赏他,想重修两家关系,她是急切了些,可有什么错?他不领情就算了,那么羞辱她,现在还故意带着人来刺激她,真狠!

秦宏德在最初微微的错愕之后,收拾好了心情,拿出最温和得体的一面,平静的迎接来人,就像迎接其他客人一样的自然。

伴娘伴郎们也整齐有序的排成列,他们原本准备移驾上楼,自由散开,如今还有客人,自然要表现出最优雅的一面。

尤其是伴娘们,个个粉面含春,看向两青年的眼神闪着激动的光泽,施教官、赫医生,如今可是燕京青年权贵当中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满燕京的权门贵女,豪门娇女心中最想嫁的金龟婿,可惜,两人一年难得到名门贵人们的宴会上露面,未嫁姑娘们也只能梦想,无机会接近。

李千金请来的伴娘团,自然是李家亲友们当中和李夫人娘家亲戚中最优秀最漂亮的女青年,有道是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就算有没有见过施教官和赫军医的,也对两人的名字如雷贯耳,这当儿有机会见到本尊,哪有不激动的。

伴郎小伙伴的眼神则瞟向两青年携带来的女孩子身上,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盯着看,毕竟,那两位爷都是厉害角色,万一误会他们心术不正找他们麻烦,苦的是他们自己。

小伙伴瞄了几次,终于发现小女孩手里抱着只宠物,不能怪他们眼神不好,而是之前被两青年和小女孩子的衣服给夺去注意力,没太细看。

他们看到了,李部长和秦二爷当然不可能忽略,看到女孩子还带着宠物,众人的心情更加不妙了,究竟什么意思?

心情不太美妙,两位大人物也必须得忍着,扬起十二分真诚的笑容,准备迎接三位意外来客。

医生从踏进大厅那刻便满怀期待的观察众人的表情,看到李家秦家几位那眼神那脸色微微变色,心情好得不得了,再没有什么比看别人忌惮着自己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更有趣了。

难怪小豆芽菜要跑来逛逛,也难为小丫头舍得下血本,拖着自己带伤的小身板也要走这一遭,给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添赌什么的,这滋味简直不能更好。

医生觉得凡事听小闺女的果然是没错的,抱紧小闺女大腿,有钱赚,有古懂玩儿,有戏看,人生由此变更丰富多彩,多滋多味。

冷面神顶着张能冰死人的冷脸,对于投来的目光颇为不喜,那么热切的盯着小闺女看什么看?小闺女是闺女,又不是母老虎,不会吃人,用得着做出防备的样子吗?再说,小闺女才懒得自贬身份的砸人场子。

曲七月进厅时就将全场扫视一遍,回头想正视准新娘,正好撞上两束不善的视线,暗中撇撇嘴,瞅她干啥?她脸上没长花,花长在衣服上呢。

小老虎趴在她左肩上,她左手用力托住小金子的屁股,右手做做样子,衣服袖子长及手肘,谁也看不出她右手臂有伤,更何况,她右手边站着个比发光体还抢眼的施大教官,大部分人不会研究她的一举一动,只会倍加留意高大威猛的男青年的举止,暗中猜测有无特别喻意。

各人心思纷乱如柳絮,眨眼间,两男一女走到一对准新人面前,也因近在咫尽,李玉娉看清了小女生身上的礼服不是件那件碧蚕丝宫装,看起来有些相似,细看还能区别出来,两件礼服的花纹不同。

也因此,她的心情好了些,如果小丫头穿那件宫装,等同于又把她拉到当日的场景里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儿来。

面对曾让自己没脸的人,身为今天的主角,她还是努务的保持端庄,说了声“欢迎”。

医生笑咪咪的递上去一份红包:“秦大少,说好大家要多玩几年的,你竟然先一步踏进婚姻的坟墓,实在太不厚道太不够意思了,啊啊,不好意思,口误口误,不是婚姻的坟墓是爱情的城堡,祝两位订婚大喜,早生贵子,儿孙满堂,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夫唱妇随,妇唱夫随,……你织布来他耕田,夫妻双双把家还……多子又多福……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生当同枕眠,死当同棺椁……”

赫大少爷口没遮拦,张口就是让人赌心的话,李部长和秦二爷涵养再好,也禁不住一口怒气从心窝子里冒出来,然而,他们的气才冒腾出来,赫大少自己说口误,再之就听到涛涛不绝的祝辞,两大家长那口气就卡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硬。

等再听下去,两人差点吐血,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

李玉娉和秦大少的脸都快绿了,医生的话,怎么听着这么碜人呢?

两人背后的伴娘伴郎被震懵了,有机灵的反应过来,想替准新人将客人引走,结果,身形一动刚想上前,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吓得再也不敢动弹。

医生巴啦巴啦没完没了,整得听的人听得晕乎乎,就在大家快被声音给整崩溃时,听到细糯悦耳的女音:“赫大叔,你是来祝贺的,不是来演说的,你看看,人家脸都绿了,你还是赶紧省省口水吧,要不然等会主人把你直接扔出去,那多伤颜面。”

被医生噼喱啪啦的话轰得七晕八素的男女们,只觉那道及时飘出来的声音真是天籁之音,那位是女神哪,专救人于水火的活菩萨。

身为主角的一对准新人,一口气没没呼出,咔在胸腔,憋得难受的要命。

“……谁谁谁敢扔本少爷?本少扒了他家祖坟,额外送他一场手术让他断子绝孙。”口惹悬河发表了不低于八千字祝福词的医生,一秒炸毛,凶狠的东张西望,大有找到人立即开撕的架式。

“……”憋得快内伤的秦二爷和李部长无比确信,医生就是来砸子的,至于施教官,他没说话,可别忘了他们是一伙的。

终于能有说话的机会,秦宏德忍着心里的万千怨气,礼貌的递上一个红包当回礼:“多谢祝福,也希望赫少早日觅得意中人,早日结婚,到时我必去祝福。”

“好说好说,秦少啊,本少早就有了意中人,本少的未来媳妇儿长得那叫个天香国色,清丽脱俗,端庄贵气,更重要的是表里如一,善良纯美,洁身自好,可不是那些惯会演戏心胸狭小雇流氓泼别人硫酸毁人容的恶毒女人能比的,所以,秦少啊,你跟你女人要早点生儿育女啊,我怕我结婚时你看到我媳妇儿你会拿我媳妇儿跟你媳妇儿作对比,到时立下高分,你忍不住嫉妒我有天仙美好小媳妇儿,或者生出抛弃糟糠之妻横刀夺爱抢我媳妇儿的想法,那样一来咱们很可能成为生死仇敌,想想就觉得好心塞。”

“……”众人再次被呛得五颜六色。

这次是真的五颜六色,秦李两家的家长和准新人的脸色,黑的白的青的都有。

“赫……”李部长快气晕了,张口闭口说什么“惯会演戏心胸狭小雇流氓泼别人硫酸毁人容的恶毒女人”,这不是在骂他女儿么?他家玉娉是演员,因为一件事跟一位女星闹矛盾,玉娉气不过找人泼对方硫酸差点毁了那女星的容。

那件事,李家用手段压下去,送李玉娉出国去避风头。

那事儿,燕京军政界的高层还是知道一二的,从没人当面提,毕竟,谁家的亲戚都有可能会犯二闹出幺蛾子来,只要不伤国家颜面,无关大局,大家彼此之间也不会去揭短,更何况,知道别人的把柄也是好事,万一有不时之需,也好利用一二。

李部长想喝止赫医生,结果刚喊了一声,有一个声音比他更快,磁性迷人,好听的让人迷醉的嗓音一下压过了他的声音——“赫多嘴,你站着陪一群木头桩子人说话累死无事,让小闺女陪着你罚站,你活歪腻了是不是。”

“!”众人再次泪奔,这两人,究竟是来吃宴的,还是来打击人的?

“啊啊啊,秦少违背诺言提前找了饭票,我一激动就不吐不快了,罪过罪过,我马上闭嘴,小闺女,走,秦家李家富可敌国,家财万贯,今天的晚宴集天下之精华,咱们赶紧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小闺女你累不累,要不我背你?”医生非常有眼色力的见好就收,不再揭人黑历史。

“赫大叔,人家又没请我,你带我进去会不会被轰出来?”曲七月咬手指:“人家还是学生,也没有给红包份子钱,万一人家骂我是穷要饭的来蹭吃怎么办?”

“谁敢骂我们小闺女,我解剖了他,或者,你诅咒他断子绝孙死全家。”医生凶狠的叫嚣一句,又笑嘻嘻的朝秦家大家长咧开嘴:“秦先生,不好意思,我一向口直心快,没有其他意思,你们别讲者无心听者有意啊,秦先生也是欢迎我们的是不是?秦副总理和秦委员长年宴上见过我们小闺女,还给了小闺女压岁钱,想来今天见到我们小闺女也一定会开心。”

秦二爷已气得无话可说,含糊的应付:“医生请楼上走,小姑娘请崺教官请外里-”

他只想说一句:进去吧,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真的,再这样下去,他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直接翻脸。

“好咧。”医生愉快的应了,作势欲走。

“秦外交官,恭喜。”冷面神板着能冻死人的冰脸,吐出的字也是冷梆梆的,将红包递过去,冰视的视线瞟了瞟准新娘:“也感谢你收了李家千金,有了你,她大概不会再一而再再而三的跑本教官面前来攀亲,也希望秦外交官夫为妻纲,好好管教未婚妻,别让她跑来欺负小闺女,若她死性不改,本人可不会因她嫁入秦家而手下留情。”

秦宏德听到前一句,习以为常,毕竟施教官惜字如金惯了,从来寡言少语,能说一句“恭喜”已是相当不错,而等听到后面一段,伪装起来的温和再也挂不住,整张脸都呈绿色。

李部长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倒。李夫人气得花容惨白,扶着丈夫,身躯一颤一颤的抖。

秦二爷只觉胸口发紧,快不能呼吸了。

若说赫医生是来给人添赌的,那也是小鱼一条,而施教官才是真正的毒,骂人损人都不带脏字的,却能把人气死。

李玉娉气得娇躯发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涂了胭红,保持着好颜色,而额头和鼻尖,却怎么也无法掩饰,细致的汗珠子密密麻麻的冒了出来。

曲七月嘴角狂抽,大叔,人家看秦李两家不顺眼不错,不过,你们也用不着如此往死里的打击吧?

瞧瞧,主家都快被你们两个气炸了好吗?

虽然还想看看两只大叔会不会气死秦李两家,可实在站累了,大方的帮解围:“大叔,你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过了,谁欺负我,我自己打回去,打不过找帮手,好啦,你们真是的,今天是人家的好日子,你们两个偏要先来个先小人后君子似的提醒,也不怕别人记恨你们,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去砸场子。走了,上楼去喽,刚才秦先生说请本小闺女上去的,我们上楼开开眼界。”

“好,小闺女说什么就什么。”刚才冰着死人脸的男人,那绷得死紧的脸缓和下来。

两大青年再也不看准新人,就那么陪着小姑娘从容优雅,仪态万千,风度翩翩,潇潇洒洒的从准新人面前经过,锵锵铿铿的走向电梯。

众人一边喘气,一边盯着那三人的背影,内心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反正就是特屈,特气闷,特暴燥。

再生气,忍,除了忍,还是忍。

李部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狠狠的瞪了那三人眼,沙着嗓子对准亲家商量:“我们也赶紧上去。”

“好。”秦二爷也赞同,还不知那两位会整出什么来,如果他们上去了,有准新人吸引他们的目光,或许那两就不会打击别人,委屈两个年青人,总比被那两人气气着其他人要好些。

李玉娉还没从气愤中回复,浑身僵硬,秦宏德扶着她走,秦二爷和李部长见两年青人并没有受外人影响,心里也松了口气。

秦李两家办了订婚宴,这亲是结定了,不管怎么,必须得结婚,否则,双方家族都丢不起这个脸。

施大教官和赫大军医,在大厅踩了别人几脚,心情极好,尤其是煞星,小闺女总算没甩他冷眼,这是好兆头,他想着,如果再有机会踩李千金,得再去踩几脚,小闺女一开心,说不定就气消了。

心情良好,男人的冰脸也温和了几分,越发的俊美,于是,当二男一女走出电梯,走到喜宴大厅外,当侍者与两家族负责在外迎接客人的人看到美如天神般的男人,全看呆了眼去。

美男子早炼就金刚不坏金身,不怕别人的注目礼,施施然的进喜宴大厅,满厅布置的喜气洋洋,司礼台画着个巨大的心,中心贴着红双喜字,还写有“文定之喜”几个字。

订婚,在古代也叫文定。

辉煌灯光照着满堂宾客,繁华如锦,尤胜瑶池仙境。

离门较近的客人,许多在聊天,无意间看到悄无声息走来的三位,有人认出是施教官,当即小声提醒同伴:“施教官来了!”

?!

附近的先是愕然,再之飞快寻找,以确定真假,当看到那高得像电线杆一样的俊美青年,不由自主的噤声。

感冒会传染,气氛也会,附近的人感觉不对,纷纷小声询问,很快便知道了原因,“施教官来了”的消息也像风一样悄悄的传向四面八方。

冷面神和医生,看似无意管四周如何,实则耳观八方,眼观四方,关注着四面八方的动静,一边小心的护着小闺女。

要来宴会的是小闺女,要四处走的也是小闺女,他们俩纯属就是当保镖的,小丫头来之前只说了两个字“找人”。

他们不知小闺女要找什么人,小丫头说“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你们只要知道我做什么事不会害你们,只会对你有利。”

对此,两只大叔级别的人,虽然觉得不被小闺女信任有些委屈,还是老实的配合,她说要去哪就去哪。

两只大叔很乖,小老虎更乖,趴姐姐肩头,好奇的东张西望,美大人说了,要多多深入社会,多多观察人类,了解人心的复杂,不要被人的表像骗了,他表示不太懂,不过没关系,他会听美大人的,慢慢学习。

曲七月一边走,一边观望,人太多,人头攒头,各种光聚到一起,五颜六色,五光十色,混乱不堪,无疑的,望气观相很考验眼力。

宴席还没正式开始,客人们还在相互广结人缘,扩展人脉。

邱诗雨随着母亲在贵妇们之间打转,邱市长是燕京市市长,邱夫人可说是燕京除了元首夫人和总理夫人以外最风光的夫人,在燕京贵妇圈里十分活跃,认识的人也多。

母子俩在人群里穿梭,像朵交际花,想与邱市长拉关系的人自然有眼力,让自己夫人去存在感,邱夫人也倍受追捧。

母子正跟几个贵女相谈甚欢,听到人小声的议论:“施教官来了。”

“是呢,在那边,与赫医生一起来的。”

“施教官家的小闺女也来了,话说,那孩子真是俏丽,我要有儿子,我肯定会让我家的去找施教官提亲。”

“你呀,就别打主意了,施教官的小闺女哪有我们这些人家的份,军人世家那么多,估计早被人订走了。”

“想知道施教官小闺女有没花落别家,问问简夫人不就行了,简家千金与施教官小闺女很要好。”

“是哦是哦,简夫人在哪?”

“简夫人刚才好像和孔夫人说话来着。”

“嘘,施教官过来了。”

一声嘘,让贵妇们愉快的谈话暂时搁浅。

邱夫人的脸色微微发僵,年宴上的事,虽然没有外人知晓,但是,却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经常在梦中梦到小姑娘的诅咒声,每每让她心神不安,尤其最近丈夫回家次数比常少,总说忙,在市政住宿,更让她生出浓浓的危机感。

她不想与施教官三人打照面,悄无声息的往贵妇人们后方避了避。

邱夫人只想着先避一下,所以并没多留意周围是谁,而她旁边的人,同样是悄无声息从另一边移至的人。

刘夫人看到邱夫人,不禁愕然,邱夫人为什么转后面来了?

众贵妇停止交流后不约而同的寻找施教官,找了一下果然看见施教官和赫医军如珍似宝的呵护着一个小姑娘朝她们这方走来。

众人从容的微笑,看着施教官走来,当冷峻的青年走近,对众人微微点头,又带着小姑娘慢慢的从她们面前走过。

当两青年护着小姑娘马上就越过她们,一个贵妇“哎哟”一声,毫无预兆的向前倾倒,施教官三人撞去。

站着贵妇们齐齐一惊,挨着的人下意识的去抓了一把,终是慢了一点,那位夫人还是撞了过去,而且,不仅她一人,她后面的人向她背后扑倒,再后面还有一个。

那情形,像是后面一位不小心摔了,撞上了前面的人,前面的又撞了前面的,向地面扑倒的后面两位夫人旁的人也东倒西歪,应该也是被撞了一下。

刹时,一小片地方鸦雀无声。

冷面神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在最前面的贵妇倾倒的那刻,一把搂住小丫头的腰,一个爆闪就远离了危险地;

医生飞快的侧让开身,并精确无比的扶住贵妇,再扶着贵妇往一边退一步,稳当当的站住。

卟啪-

他带着人离开了,后面的那位女士可就没那么好运,一下子摔趴在地,紧随着,后面一位也趴地,半歪在前一位夫人身上。

两人摔地,情不自禁的叫“哎哟”。

众人一愣,看清是谁,不禁吃了一惊:“邱夫人,刘夫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

众夫人真的傻眼儿了。

“多谢赫医生。”

被医生扶了一把的贵妇,站稳后,向医生躹了一躬。

“不客气,区区小事不捉挂齿,袁夫人不必言谢。”医生帅气的回以微笑,哼哼,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他才不会好心扶呢。

袁夫人,就是空军总司令袁老堂弟的儿媳妇,袁老儿子不从军,侄儿从军,现任大校,同样是军官,还是在燕京本土,医生跟袁家打交道时见过袁夫人。

军部,大多数都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对于自己人,有什么事能拉必须要拉一把,医生就是认出是袁夫人,所以才好心的扶了一把,若不是自己阵营的人,就算在他面前走光光,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袁夫人还是再次道了谢,不再多说什么,端庄大度的站着,望向撞倒自己的人。

“没事吧?”

“有没伤着啦?”

各夫人怔了怔后,立即七手八脚的去将趴地上的两位连扶带拉的扶起来,好在地面干净,两人衣裙也没弄脏。

邱夫人被人扶着,只觉膝盖疼得厉害,气怒的转头望向后面:“刘夫人,你好好的伸脚绊我作什么?我可有得罪你?”

“我……”刘夫人刚被人拉起来,挨了劈头盖脸的一句,羞愤难当:“不是我,我也被人绊了一下。”

“呀,要撕起来了。”

飘到姐姐身边的金童玉童,欢快的看戏。

“怎么回事儿?”曲七月悄悄的问,她被大叔抱走,晃花了眼儿,等定睛,就看到众贵妇太太们扶倒地的两人,最主要的是之前她在望气观相,并没有分心管其他,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嘿嘿,是姓贺的女人居心不良,伸脚绊倒那位市长夫人,大概想让她撞倒前面的人,再撞上姐姐或者煞星医生,引起姐姐和煞星怒火找那人算帐,然后让大家变敌人,她好在一旁看戏吧,然后,我们去帮了一下忙,把姓贺的女人也绊了一脚,让她也尝尝摔个狗啃泥的滋味。”

他们姐姐忙着正事,没空管有没宵小之辈,他们身为姐姐大人的小式神,当然要对姐姐的安全负责,所以眼观八方的时候看到熟人,少不得要关注一二,那么一关心,发觉刘夫人搞小动作,他们肯定要成全她的。

“干得好,下次继续。”曲七月暗中比比大拇指,特么的,刘中将被降职,刘大妈成了那样,刘夫人还没学乖,无时无刻不想找她麻烦,不作不死。

“耶!”小式神欢快的对掌,心里乐开了花,姐姐说下次继续哟,嗯嗯,下次他们会努力的。

邱夫人自然不会相信刘夫人的话,她站得好好的,忽然被人绊了脚,当时侧头看时看到身边就只有刘夫人,不是她难不成还是鬼不成?

刘夫人不承认,她确实伸脚绊倒了邱夫人一脚,原本自己立即退到了后面,邱夫人就算回头侧头看到的也是旁边的人,可不知为何好好的自己被一股力一推又站在了原位,还莫明其妙的摔倒。

就算如此,她也是绝不承认的是自己干的。

两人扯嘴皮,相互指责。

众夫人小声的相劝。

“小闺女,有没吓到?”冷面神静观几眼两女人之间的扯皮,懒得管,低声问半依在自己胸前的小人儿。

“我还以为有暗杀,差点吓出心脏病来。”曲七月伸伸脖子,冲着还在争论不休的两女人露出灿烂的笑容:“嗨,邱市长夫人,刘夫人,好久不见,没想到新年第一次见面,你们就来了个五体投地大礼,说实在的,就算你们的女儿都欺负过我,我气不过不愿接受你们的道歉,你们也不用这样逼我求我原谅吧?要知道,众睽睽之下你们五体投地,会让我很为难的,哎,本小闺女现在就处在进退两难中,究竟要不要原谅你们和你们女儿所犯下的错呢?这真是个伤脑子的问题。”

“小闺女不用为难,高兴就当看了一场戏,不高兴,就当没看见。”医生兴致勃勃的跑回小丫头身边,兴奋的追问:“小闺女,邱市长千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是怎么欺负你的?要不要我帮你去讨回公道?”

“其实也什么,就是年宴那天在大礼堂,尊贵的市长千金看我和兰妈妈像乡巴佬,张口闭口就骂小畜生,市长夫人更是以身作则,教训兰妈妈说兰妈妈身体残疾,连思想也扭曲,教出我这么不懂礼仪规矩的孩子,市长千金还说他爸是市长,得罪了她要我爬着去她家磕头道歉,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我不知道市长的权利那么大,市长的女儿跟人吵架可以以权压人要对方磕头道歉。好在那天大叔来得及时,要不然,我和兰妈妈可能还会挨市长千金揍,然后被逼叩头,毕竟,我和兰妈妈都是无职无权的普通人,胳膊扭不过人家市长夫人和千金的大腿。”

巅倒黑白,曲小巫女不屑为之,不过,如何挑重点说明,那就由她发挥了,反正她说的是事实。

众夫人:“……”她们只想说一句话,白痴!骂施教官家的兰姨,就算施教官不发飙,军部的某些人都会发飙,甭以为兰姨低调就是普通人,军部和政部的大佬们都对她十分礼貌,不知道的人以为是看在施教官的份上,知道内情的人就懂,那是兰姨自己挣来的。

之所以兰姨受人敬重,是因她曾立过特等功一次,听说那次功劳极大极大,虽然从未对外说明是什么功,能让军部的人定义为极大,必定事关国家安全稳定方面的。

也听说正是因为那次,兰姨才伤了脚,落下了伤残,原本可以提升当军官的,是兰姨自己不愿意,只想将重心花在照顾年少的施教官和她儿子身上,之后军部才安排她从事轻体力的活,并如寻常老军人一样安稳退休。

袁夫人与同伴们只有一个想法:以后离白痴们远些,免得被传染。

邱夫人被人当面揭短,臊得满面通红,也恨极了赫医生,如果赫医生不多嘴乱问,小姑娘也不会说出来。

“有这种事?”医生幽幽的望望邱市长夫人,满眼失望:“人不可相貌,真是如此,平日里邱夫人在贵圈里那可是八面玲珑,端庄娴淑,没想到背后竟是那样踩高捧高、带眼看人的人,唉,我回去得说说我老妈同志,让她以后结交姐妹一定留意,要不然交到表里不一的人,会被算计去的。”

众夫人无言,好像说得很道理的样子。

医生正想再发表一点言论,发现有一大票人朝这边过来,乐得眉开眼笑:“小闺女,秦副总理他们来了,哎哟,大概知道小闺女来了,所以盛情欢迎。”

冷面神斜瞥医生一眼,对众夫人点点头算告辞,揽了小闺女走向秦李两家的陪客团。

邱夫人和刘夫人乘没留意自己,赶紧走掉。

秦副总理和李老带着数人走向施教官,他们在另一边招呼客人,听说施教官来了,所以找了过来,想找施教官十分容易,只看人群中最高的人在哪,哪怕有好几个高个子,也能很快区分出哪个是他,因为施教官所到之处必定比较安静。

李老和秦副总理找到人,微微的露出惊讶,那只小老虎竟然还没怎么长?

两人迎着三人,客气的表示欢迎,请三位移步去前面,宴席快开席了,客人很快要入座,为不落人口实,他们不能让施教官三人随便找座位坐。

施教官跟人做了最基本的见面寒喧,低声问手臂弯里的小人儿:“小闺女想坐哪?”

“大叔,我想回家了。”小姑娘嘟着嘴,不太开心。

“怎么了?”医生和冷面神有点小紧张。

“这里有讨厌的人,看着她们心情不好。”

“嗯,我们回家。”冷面神百分百赞成回家的决定,向主人家说声“打挠了”,转身就走。

李老和秦副总理没有挽留,大方的目送三人,心头却是疑惑重重,施教官究竟来干什么?

施教官和医生陪着小闺女,无视众人,跟来时一般施施然的走出宴厅。

秦二爷和李部长也看到他们离开,满心轻松,那尊瘟神走了好啊,目送施教官三人出了大厅,秦李两家人立即准备开宴。

冷面神和医生出酒店,到停车场找到车,一溜儿的开走。

“小闺女,你究竟找啥啊?”远离酒店,医生没话找话说。

“你们认不认识秦副总理右手侧的那人?”曲七月被大叔抱着,也没拒绝,闭着眼睛,状似无意的问两只大叔。

“秦副总理右手侧的人?右手侧……”

两青年思想自己刚才所见的秦李两家的人所站位置,过了一下,先后吐出一个名字:“冯健。”

“你们认识他呀,那就更好,查一查那个人的生庚八字连同祖宗八代,目前比较走得近的亲戚有哪,然后把查到的资料给我。”

“那个人有问题?”两青年秒懂。

“他跟我要找的某个人有接触,你们能不能别问太多,每次都要问十万个为什么,太累了,真想离家出走。”

“别别别,我们不问就是,小闺女乖啊,咱们回家,看看兰姨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车子在燕京三环以内绕了八分之一个圈,终于回到星月庄,煞星抱了小闺女和小老虎快步走向小丫头的别墅,那门开着,到门口看见兰姨等人,赫老看到三人这么快就回来了,好一阵惊奇。

美少年飞身一飘,仙姿玉影飘到门口,露出雪山冰莲般的笑容:“小东西,你回来的正好,你的小伙伴难产了……”